着四周的动静。
山林依旧寂静,只有风吹过林梢的呜咽,和远处隐约的鸟兽鸣叫。但这种寂静,在脱离了石室那种与世隔绝的安全感后,却透着一股无形的压力。陈默的耳朵变得异常灵敏,任何一点异常的声响——枯枝断裂、草丛窸窣、甚至远处一声突兀的鸟啼——都会让他心头一紧,下意识地握紧怀中用布条缠裹的柴刀刀柄(苏芸离开前,将柴刀擦拭干净还给了他),体内那缕微弱气息也随之波动。
他不知道赵明和李贺是否真的放弃了搜寻,是否将王炎之死归咎于他,是否正在某个暗处窥视。他也不知道,宗门对王炎的失踪调查到了哪一步。这种未知,像一片沉重的阴云,笼罩在归途之上。
走走歇歇,原本只需大半日便能走完的山路,他们从清晨走到日头偏西,才终于看到了熟悉的景象——砍柴时常走的东岭山道,远处杂役院低矮屋舍模糊的轮廓,以及更下方青云镇升起的、被暮色渲染得有些温暖的袅袅炊烟。
看到杂役院的影子,陈默心中非但没有松口气,反而莫名地沉重了一下。那熟悉的、破败的、充斥着汗味、尘土味和麻木气息的地方,曾是他挣扎了三年、一心想要挣脱的牢笼。如今,在经历了黑风涧的生死、石室的寂静蜕变后,再回到这里,竟有种恍如隔世、又无比真切的荒谬与疏离感。
这里,是他必须回来的“根”,也是束缚他最深的“茧”。
他停下脚步,最后在一块背风的岩石后休息了片刻,从苏芸给的干粮里掰了小块最硬的饼,就着皮囊里所剩不多的清水,慢慢嚼了,咽下。又取出苏芸给的“培元散”,倒出少许在掌心,用唾液送服。微苦的药粉滑入喉咙,带来一丝微弱的暖意,勉强驱散了些许深入骨髓的寒冷和疲惫。
然后,他看向小荷。女孩的脸色在暮色中显得有些苍白,眼神里有回家的期盼,也有对前路的茫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——她毕竟亲眼目睹了王炎的死,经历了那可怕的绑架。
“小荷,”陈默开口,声音有些沙哑,“前面就是杂役院。我送你到镇子路口。之后,你自己回家。记住,回去后,只说你那天进山采药,迷了路,后来被一个好心猎户所救,在山里养了几天伤,今天才寻路回来。其他的,一概不知,一概不提。尤其是……”他顿了顿,看着女孩的眼睛,“黑风涧,王炎,还有苏姑娘,一个字都不要提。如果有人问起我,你就说,在山里偶然碰到我在养伤,见我可怜,给我指了路,分了我一点干粮。明白吗?”
小荷用力点头,眼圈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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