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心。
他开始有意识地调整自己的行为。干活时,不再刻意尝试融入行气法的韵律,只是以最普通、甚至略显笨拙迟缓的方式进行,偶尔会因“牵动旧伤”而停下来喘息片刻,额角逼出些冷汗。休息时,不再总是独自打坐吐纳,有时会和其他杂役一样,靠在墙根发呆,或闭目养神,呼吸也尽量控制得与常人无异。只有在深夜,确认同屋之人都已沉沉睡去,他才会悄然起身,来到那个背风的屋檐下,进行真正的、全神贯注的行气练习。即便如此,他也只运行最基础的部分,不敢引动太多气息,更不敢去触碰膻中穴那脆弱的“缝隙”,生怕引起不必要的灵气波动,被可能存在的、更敏锐的感知察觉。
苏芸所赠的“培元散”和“养脉膏”,他使用得极为谨慎。每次服药敷药,都选在最僻静无人的角落,迅速完成,不留下任何气味。药包被他藏在铺位下最隐秘的角落,用破衣服和杂物层层掩盖。那本周安笔记和记载着苏芸所授内容的日课纸,更是贴身收藏,从不离身。
体内的恢复,在这种压抑和谨慎中,缓慢得令人绝望。培元散和养脉膏的药力,在杂役院污浊的环境和匮乏的灵气滋养下,效果大打折扣。行气法的练习,也因顾忌重重而进展甚微。那缕水木灵气,依旧微弱如风中残烛,膻中穴的“缝隙”也依然脆弱,空乏隐痛时作。他知道,按照这个速度,别说三个月后的外门复核遥遥无期,就是想要恢复到受伤前的状态,恐怕也需要经年累月。
但他别无选择。他只能像最耐心的矿工,在黑暗的矿井里,用最简陋的工具,一凿一凿,挖掘着那几乎不存在的、名为“希望”的微光。
这日午后,陈默被派去清理东院后墙根下堆积的、历年淘汰下来的破损农具和废旧木料。活计很脏,尘土飞扬,木刺铁锈遍布。和他一起的是王虎和一个叫孙老蔫的、年近五旬的老杂役。
三人挥着铁锹和钉耙,将那些锈成一团的犁头、散了架的木轮、以及腐烂的木板,从泥土和杂草中刨出,扔到一旁的板车上。孙老蔫年纪大,力气不济,干得很慢,不时咳嗽几声。王虎倒是卖力,但显然对这份脏活颇有怨言,嘴里低声骂骂咧咧。
陈默干得很沉默。他小心地避开那些尖锐的铁锈和木刺,动作不疾不徐。尘土呛人,他偶尔用袖子掩住口鼻。左胸伤处在用力时,传来熟悉的牵拉痛,他眉头都不皱一下,只是动作更缓一分。
“呸!这他娘的都是多少年的老古董了,还让咱们清理,直接一把火烧了多省事!”王虎啐了一口带着尘土的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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