淬炼后的柴刀,静静地挂在陈默腰间简陋的皮鞘里,如同蛰伏的毒蛇,收敛了所有冰冷的光泽和锐利的气息,只余下沉甸甸的、与寻常铁器无异的质感。暗青色的纹路藏在刀身不起眼的角落,若非刻意凝视,只会以为是金属天然的斑驳或陈年污渍。
陈默将柴刀带回杂役院,依旧是每日寅时三刻起身,砍柴,劳作,吞咽粗粝的食物,在无人角落默默调息。柴刀不离身,成了他新的习惯,也成了一道无人注意的、沉默的屏障。白日里,他从未将其拔出,只是偶尔在搬运重物、或需要借力时,会下意识地用手按住刀柄。入手冰冷,坚硬,透过粗糙的皮革传来一丝若有若无的、令人心安的“沉稳”感,以及那缕与刀身深处微弱悸动隐隐的共鸣。
他开始在深夜前往东岭石穴时,尝试着“使用”这把新刀。不是演练什么高深的刀法——他也不会。只是重复着最基础、也最本能的动作:劈、砍、撩、刺、格。
在石穴外那片相对开阔、覆着薄雪的林间空地上,就着清冷的月光,他手握柴刀,对着虚空,或是对着选定的、碗口粗细的枯木,缓缓挥出。
第一次挥动,他便察觉到了不同。
刀身的“沉”,带来一种奇异的、更加稳定的轨迹,手臂的摆动、腰胯的拧转、脚步的配合,都因为这恰到好处的“沉”,而显得更加协调、有力。挥砍时,空气被割裂的声音变得更加“短促”、“清晰”,带着一种“嗤”的、类似布帛被利刃划开的锐响,而非以往那种略显沉闷的“呼”声。
当刀锋触及枯木时,那种“顺滑”到近乎诡异的感觉再次出现。几乎感受不到明显的阻力,只有一种细微的、坚韧物体被干脆利落“分开”的触感,沿着刀柄传来,震感极微。枯木应声而断,断口平滑,木屑极少。他甚至尝试着,在挥刀中途,尝试改变些许角度,或骤然发力,柴刀都能以惊人的“顺从”和“精准”,瞬间响应他心意的变化,仿佛刀身与他的手臂、他的意念,已经连成了一个浑然天成、反应迅捷的整体。
他尝试“刺”。没有花哨,只是最简单、最直接的直刺。刀尖破空,发出尖锐的、几乎要刺破耳膜的“咻”声,速度快得他自己都有些心惊。刺中事先选好的一块厚实松木靶子(用废弃木桩简单制成),刀尖毫无滞涩地没入其中,直至没柄,仿佛刺入的并非坚硬木头,而是松软的黄油。拔出时,也几乎没有带出多少木纤维,只在木靶上留下一个边缘光滑、深不见底的圆洞。
“撩”与“格”,他也一一尝试。撩刀时,刀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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