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身体几不可察地向侧后方退了半步,避开了刘三的手,同时抬起头,平静地看着刘三:“刘师兄说笑了,一把砍柴的破刀而已,能是什么宝贝。”
他的眼神很静,没什么情绪,但刘三却莫名地感到一丝寒意,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。他忽然想起关于陈默小比时那股不要命的狠劲,又想起王炎莫名其妙“失踪”的传闻,以及赵胖子那次不寻常的“询问”,心里那点欺软怕硬的念头,顿时消散了大半,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心虚和恼怒。
“哼!装什么蒜!”刘三悻悻地收回手,为了掩饰尴尬,故意用铁锹狠狠铲起一大块煤渣,用力扔向独轮车,激起一片烟尘。“一把破刀,当谁稀罕!”
陈默没再理会他,只是继续低头干活,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。但指尖,却不自觉地,轻轻拂过腰间柴刀冰凉的刀柄。刀身深处,那股微弱的“金”行悸动,似乎感应到了他心念的波动,极其轻微地、安抚般地“跳动”了一下。
一场小小的风波,消弭于无形。但陈默知道,刘三这种人,就像水底的癞蛤蟆,不咬人,却膈应人。他必须更加小心。
傍晚,清理工作接近尾声。最后几车煤渣需要运送到杂役院外一处指定的倾倒坑。坑在院墙外不远处,但需要下一个陡坡,坡上结了冰,颇为湿滑。
陈默和另一个小杂役负责推最后一车。车上煤渣堆得老高,颇为沉重。两人一前一后,小心翼翼地推着独轮车,沿着被无数车轮碾出深深车辙、又结了薄冰的陡坡,向下挪动。
坡道很滑,独轮车的木轮不时打滑,发出刺耳的“吱嘎”声。陈默在后,主要承担着稳住车尾、控制下冲方向的重任。他沉腰坐马,双脚稳稳蹬在湿滑的地面上,双手紧握车把,调动全身力气,尤其是腰腿的核心力量,配合着前头那小杂役的牵引,努力维持着车的平衡,一点点向下挪。
眼看就要下到坡底,前方那小杂役脚下突然一滑,惊叫一声,身体失去平衡,猛地向前扑倒!他这一倒,牵引力瞬间消失,沉重的独轮车立刻失去了前端的控制,猛地向前一窜,车头下压,眼看就要连人带车翻倒,将前面摔倒的小杂役压在车下!
电光石火之间,陈默瞳孔骤缩!来不及多想,他低喝一声,全身力量瞬间爆发!腰胯猛地一拧,双脚死死蹬住地面,竟在湿滑的冰面上硬生生“犁”出两道浅痕!同时,双臂肌肉贲起,体内那缕凝实的气息,随着他心念急转,疯狂涌向双臂和腰腿!
“给我——定!”
“嘎吱——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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