夫妻枕边的话?守得住父子临别时的泪?这些藏在人心最软地方的念,才是我最爱蛀的!等着吧,本座的下一口,要蛀你们的‘情’根!”
雾气散尽,阳光重新照进私塾。张老蔫的新犁已经打好了,犁头上刻着个小小的“勤”字,和晒秋台上的刻痕一模一样;李王氏的荷包绣完了,草叶纹旁边多了个“念”字,和云清瑶仙衣上的歪痕遥相呼应;周先生黑板上的“娘”字旁边,多了个“文”字,和戒尺上的刻痕连成一片。阿锦摸着荷包上的“娘”字,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,沙沙声清清脆脆,像娘在耳边哼歌。
云清瑶站在私塾门口,看着念绳珠子延伸出的金线,一头连着甜水井的“人”字,一头连着老槐树的“活”字,一头连着土地庙的“人”字,一头连着晒秋台的“勤”字,一头连着鲁班尺的“艺”字,一头连着绣花针的“念”字,一头连着戒尺的“文”字,像一张巨大的、暖融融的网,罩着整个赵家村,甚至顺着风,往更远的村落飘去。
她抬头望向九龙殿的方向,云台上,神帝指尖的祖界草芽分蘖,正和这七个刻痕同步搏动着暖金色的光,“活”“人”“勤”“艺”“念”“文”,六个字连成一片,像一条蜿蜒的凡间文脉,正在慢慢苏醒。
而地脉深处,腻魔的根须正悄悄往更隐秘的地方钻——它盯上了凡人的“情”:是王婶和丈夫睡前说的悄悄话,是赵老村长和儿子临别时的眼泪,是李王氏想起娘时嘴角的笑,是周先生想起爹时眼里的光……这些藏在人心最软地方的念,才是它下一个目标。
风卷着私塾里的读书声,混着刨木头的声音、绣花的声音、荷包的沙沙声,飘得很远很远。
念网,还在继续长大。
凡帝之路,已在脚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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