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若溪的脸白了一瞬。
她攥着竹篮的手,指节发白。
“你——”
“我什么?”沈南枝笑了笑,“我说的不是实话?要不要我现在就把账本拿出来,念念第一条?三月十二,你给五块钱,让我去村长家闹——”
“行了。”白若溪打断她,声音压得很低,低到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“沈南枝,你别太过分。”
“过分的是你。”沈南枝退回门口,重新坐下来,拿起钳子,“白若溪,你走你的阳关道,我过我的独木桥。你别再来惹我,我也不动你。你要是再搞这些小动作——”
她抬头看了白若溪一眼。
“那我就让你知道,什么叫真的过分。”
白若溪站在门口,嘴唇哆嗦了两下,转身走了。走得很快,浅蓝色的连衣裙在阳光下晃了几下,拐过弯就看不见了。
珠珠蹲在旁边,抬头看着沈南枝,眼睛亮亮的。
“妈,你刚才好凶。”
沈南枝摸了摸她的头:“妈不凶,妈讲道理。”
珠珠歪着脑袋想了想,没想明白“凶”和“讲道理”有什么区别,低下头继续穿珠子了。
沈南枝坐在门口,手没停,继续做饰品。但她的目光时不时往村口方向扫一眼。
白若溪不会就这么算了。
她知道。
但她也知道,从今天开始,白若溪不敢再明目张胆地动她了。
账本的事传出去,白若溪最怕的就是名声坏了。
那就先让她怕着。
晚上,珠珠睡了之后,沈南枝把墙洞里的布包掏出来。钱和账本都在。她把账本贴身揣好,钱分成两份——一份塞回墙洞,一份藏到灶台的砖缝里。
狡兔三窟。
她不能再把所有的东西放在同一个地方。
忙完了,她站在院子里,月亮还没出来,天很黑。远处村口的方向,有一个人影靠在槐树底下,一点红光在黑暗中明灭——有人在抽烟。
沈南枝看了两秒,认出了那个轮廓。
陆沉舟。
他站在那儿,不知道站了多久。
她没走过去,他也没走过来。
两个人隔着半个村子,一个在黑暗里,一个在门框里。
沈南枝转身回了屋,关了门。
门闩插上。
这一夜,没有人来拨门闩。
但沈南枝没睡。她坐在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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