¼Œ木船,不大,能坐五六个人,船头拴在岸边的木桩上。
棚子里坐着一个老头,六十来岁,脸晒得黑,皱纹像刀刻的,手里拿着一根旱烟杆,没点,在嘴里咬着。
铁生走过去,铜甲跟在后面,当,咚,咔咔。
老头看见了:铜腿,铜臂,铜甲。他的烟杆从嘴里拿下来。
“过河?”
“过。两个人。”
老头伸出一只手,五根手指张开,又收拢。
“五文。”
铁生从口袋里掏出钱,数了数,三文。铜手夹着铜板,一个一个数,三枚,亮闪闪的。
“三文。只有三文。”
老头摇头,烟杆往嘴里一塞。
“不够。不过去。”
铁生看了看船。船停在水面,拴着,船底浸在水里。他看了一会儿。
“您船底漏了。”
老头把烟杆拿下来,看了铁生一眼,然后走到船边弯腰看了看船底。水面下的船底是铜钉铆的,铜钉锈了,锈发绿,钉缝里有水渗进来——不多,一点一点,但确实在渗。
“我知道。”老头说,“渗了半个月了,不碍事。慢点漏,到了对岸再补。”
“我帮您修。”
老头看了他一眼:少年,铜腿,铜臂。
“你?”
铁生走到船边,蹲下来,铜腿蹲的时候咔了一声。他弯腰,义手伸到船底,五根铜指在船底的铜钉上停了一下。
义臂的指尖,食指,第一关节处,铁生刻了一个极小的阵纹:火行一阶微阵,不是为了攻击,不是为了照明,是加热。指甲盖大小的一圈阵纹,暗红色的。
灵力从断端经传导丝涌入义臂,分了两路:一路驱动齿轮让铜指合拢,一路进了阵纹。阵纹亮了,蓝色的,极淡。
铜指的指尖发热。
铁生把铜指按在锈蚀的铜钉上。一阶微阵的热量不大,但够;铜钉的表面开始软化,锈蚀的表层像融化的蜡。铜指在铜钉上旋转,软化的铜在旋转中被挤压,填进了钉缝,封住了。
嗤一声,极轻,是铜面和水汽相遇的声音。
铁生换了一颗钉,又一颗,又一颗。五颗锈钉,五次。铜指的热阵把每一颗钉的表面都熔了一层,封住了缝隙。
船底不渗了。
铁生收了铜手站起来,铜腿咔了一声。
老头站在旁边,嘴张着,烟杆掉在地上,他没捡。
“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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