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头奶奶,心里倒还能安稳几分。
只是瞧瞧自家这般光景,又哪里有福气,能入贾家那样的门第做正室夫人?
想到这里他心里更是憋闷,把茶盏搁回桌面,瓷底磕在木案上,声音闷闷的。
周喜婆瞧出他神色变了,心头火起,腾地站起身,伸手劈指着温姑:“姓温的!你少血口喷人!”
她嗓门猛拔高三分,“老娘今日是替宁国府珍大爷来做媒!国公之后!这等门庭还能辱没了秦家姑娘?”
“国公府”三字一出,温姑眼皮跳了一下。
她确实吃了一惊。
傅通判只说替大人物探底,却没提是哪家。
她下意识把这“大人物”往高里想。
可无论怎么想,还有哪家比得上国公府?
不过随即她心思转过弯来。
“珍大爷?”温姑目光一凝,嘴角慢慢挑起来,“他老人家刚续弦没多久吧。”
她拿眼扫过周喜婆那张涨红的脸,“莫非,是纳媵妾?”
周喜婆嘴唇翕动,脖颈上青筋都跟着蹦了一下。
纳妾。
说到底还是纳妾。
国公府又如何?
她们这个级数的媒婆,替人说纳妾,终究不是什么光彩差事。
周喜婆胸口堵着一团火,脸面挂不住,一甩帕子,冲秦业丢下一句:“秦老爷,您好好琢磨,莫要过了这村没这店!奴家还会来的。”
话落,抬脚便往外走。
经过温姑身侧时,故意拿肩膀狠狠撞了她一把。
温姑冷哼出声,朝门外重重啐出一口唾沫。
她扭过腰,帕子一甩看向秦业。
方才讥讽之色褪尽,脸上立刻换了一副灿烂笑模样,径直跨步来到客座坐下。
“秦老爷,奴家这趟来,不为旁的,就想见见令嫒。”
她翘起兰花指捻着鬓角珠花,“奴家温姑的口碑,长安城里您随便打听。跑断腿也要给您寻个好亲家,断不叫姑娘受半点委屈。”
秦业搁在膝上的手攥了攥,没接腔。
见媒人、相姑娘,这在民间本是寻常事。
可他方才才将珍大爷那边搁下没应,那头宁国府的面子没给,这厢又让旁的媒人进后院看闺女。
这若是传到贾珍耳朵里,怕是要生嫌隙。
秦业手指摩挲着粗瓷茶盏的杯沿,一圈又一圈。
温姑阅人无数,瞧他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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