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子席位。
朱靖昭窝在楠木案后,十指将珊瑚串勒进肉里,面皮青白交加。
他盯着那首词,胸腔里翻搅着一团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。
这一刻他心底甚至闪过一个阴暗的念头:
干脆让那鞑子赢了算了!
那样至少他们兄弟几个还在同一起跑线上,都是败军之将。
可如今老四一人力挽狂澜,那他朱靖昭算什么?
先挑事、后出丑、最终靠弟弟擦屁股的废物?
至于让清廷在这场斗诗会上胜出,会对大明皇室造成何等影响……
他攥紧拳头,指甲深深掐入掌心。
这些,他已经顾不得了。
倘若自己与储位无缘,别的一切便都毫无意义。
就在朱靖昭心乱如麻之际。
他身旁的梅守信眼珠一转,微微凑近,压低了声音:
“殿下,那女子既已是贾家定下婚约之人,何不……”
朱靖昭如同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,双目骤然亮起。
可略一思忖,他又陷入犹豫。
将已有婚约的女子写进词中,固然能叫朱靖泽名声扫地。
可眼下尚有清使在侧。
这般情况下不一致对外,还自相倾轧?
非但折损自己在士林间的声望,更会败坏在太上皇与父皇心中的形象。
实打实是伤敌一千,自损八百。
他一时进退两难。
勋贵区域角落。
贾珍面色铁青,嘴唇抿成一条线。
兼怀可卿。
他听懂了。
越王是铁了心要和他抢那个女人。
而以今夜这首词的分量,天下人都会知道越王殿下对一位叫“可卿”的女子用情至深。
他也很难再得到那个让他魂牵梦绕的女人了。
想到这里,他一张脸扭曲得不成样子,猛地端起酒杯灌进喉咙,呛得连连咳嗽。
身旁贾蓉面色惶恐,凑过来压低嗓子:“爹,要是四皇子真凭此词得了势,那大皇子那边……咱们该如何是好?”
贾珍横了他一眼,压着嗓子低吼:
“慌什么!我大明储位何时全凭文采定夺?大殿下终究是长子,与太上皇二十几年的祖孙情分,岂是一首词能抹杀的?咱们只需死死抱住这根大腿!”
贾蓉唯唯诺诺应下,低垂的眼底却滑过一抹讥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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