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此一来,大批量鼓铸,人工、模具、冲压器械的耗费只会更甚于铸铜钱。本就亏钱的差事,换了更贵的料、更精的工,岂不是亏得更厉害?”
阎泰和这番话抛出,大殿内嗡嗡声四起。
东侧文官班列中,不少官员交头接耳。
你一言我一语,附和声逐渐汇成一片。
“阎大人这话在理!铜钱鼓铸都亏,这银元做工更精、用料更贵,只怕亏空更大!”
“若是为了杜绝火耗便年年倒贴银子铸币,总不能拆了东墙补西墙吧……”
御座上,延景帝眉头微蹙。
他心知,这些人未必个个怀揣私心,当中确有一部分人,是发自内心地担忧。
虽然他心里认为。
单凭能实现“火耗归公”这一项,这银元哪怕和铸铜钱一样亏本,也绝对值得推行。
如北面清廷雍正帝那般,借此裁抑地方官吏盘剥百姓的积弊。
将“火耗”收归国库。
这是他一直以来,梦寐以求的局面。
可这话他不能亲口说出来。
朱靖泽当初就是举着“扭转铸币倒挂,充盈国库”的旗号推动这钱法革新。
若在这一点上无法自圆其说,那这革新钱法的新政便失了根基。
纵使自己这个天子强行拍板,朝堂上下也难以心服。
而政令一旦不能服众,执行下去便会走样。
延景帝目光越过丹陛之上的内阁四臣,落向皇子班列里的四子。
眼底暗含几分希冀。
依他对这个儿子的了解,对方定是有备而来,绝不会贸然赴这场朝会。
朱靖泽感受到了御座上父皇的目光,他依然面色如常,唇角温润含笑。
不慌不忙地朝前迈了一步。
延景帝暗暗松了口气。
朱靖泽转过身,目光落在阎泰和那张方正面庞之上。
他声音清越,在空旷的大殿里荡开回声。
“大理卿为国为民,其心可嘉。只是不必忧心鼓铸银元亏本一事。”
这话说的阎泰和老脸一红。
他在宦海沉浮几十年,哪能听不出这位越王殿下话里的讥讽。
这分明是在点他,为了护着晋商群体票号的私利,反倒拿大明的国库亏盈来做挡箭牌。
但他脸皮早就练得刀枪不入,神色未变,腰往下压了压:
“老臣愚钝,还请殿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浩南小说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