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天越岐山没回来。
山下送消息的弟兄说,夜袭打赢了,赵字营粮草烧了个精光,叛军前军大乱,沈将军趁势冲杀,敌军溃退二十里。
送信的人走了。
沈栀关上门,走到窗边坐下来,手指无意识地摸了一下衣襟里那封信纸的位置。
第二天送消息的是个年纪大些的老弟兄,进门先给沈母行了礼,才转过来跟她说。
“沈姑娘放心,大当家好着呢。朝廷的援兵昨天到了,两万人,从省城急行军赶过来的。赵字营被前后夹击,逃了大半。大当家跟沈大人、沈将军在城里善后,走不开。”
沈栀端了碗水给他。
“大当家的伤怎么样了。”
老弟兄接过水灌了一口,用袖子抹嘴。
“嗨,老大那人您还不知道,铁打的身子。左胳膊上那道口子还没好利索,又添了两处新的。不过都是皮外伤,不碍事。”
沈栀握着碗的手收紧了一下。
“他有没有换药?”
老弟兄愣了一下,挠挠脑袋。
“这个……俺没注意。”
沈栀没再问了。
送走人之后,她去找了王阿婶,要了一罐新的金疮药和干净的绷带,用布包好,放在矮桌上。
第三天还是没回来。
今天也没有人送信。
沈栀一整个上午都坐在窗边。
院坝里安置百姓的嘈杂声比前两天小了很多。
有人在后山搭新棚子,有人在泉眼边排队打水,孩子们的笑闹声偶尔从远处飘过来。
花儿来送午饭,是一碗杂粮粥和两个窝窝头。
“姑娘,今天的鸡蛋没了,山下那些百姓里有好几个奶娃娃的妇人,刘婶把蛋都匀给她们了。”
“应该的。”沈栀接过托盘,“花儿,今天有没有山下的消息?”
花儿摇头。
沈栀的筷子停了一下,然后若无其事地夹起窝窝头。
花儿在门口站了一会儿,忽然冒出一句:“姑娘,老大命硬得跟山上的石头一样,您别太担心。”
沈栀咬着窝窝头,含含糊糊地说了句“我没担心”。
花儿看了她一眼,没吱声就走了。
下午,沈栀去了后屋陪沈母。
后屋比越岐山那间正屋规整些,是刘婶之前连夜收拾出来的。
墙角放了一张木架子床,铺着新棉褥,被子也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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