缘有细密锯齿的叶子——从茎的顶端展开了。
陆雨在那片叶子的展开中,感觉到了一个词:
“谢谢。”
不是幼苗发出的——它还不会说谢谢。是陆雨自己的第三个频率在那个画面中不由自主地震动出来的词。他在感谢那具尸体。感谢那个在废土上挣扎着活到最后、又死在春天第一缕暖风里的、他不知道名字的小生命。
它的死,变成了他们的活。
陆雨把根须从那具尸体旁收回来,转向了更远的东方。
那个同类还在。它的低频率稳定得像一座钟。它的根须网已经从半径三十五米扩展到了四十米,而且不再是之前那种松散的、像蛛丝一样的结构,而是开始出现了分层——虽然还很粗糙,但已经有了“外层探测、内层运输”的雏形。
它在学他。
陆雨在和声的空隙里,向那个同类发送了一个信息。不是水,不是能量,而是一个结构——他把自己的三层根须网的结构拆解成最基本的原理,用化学信号的方式打包,沿着那一层薄薄的黏液膜,传给了那个同类。
那个同类接收了那个信息,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,它的根须网开始重组。不是模仿,而是“翻译”——它把陆雨的三层结构改造成了适合自己体型和环境的版本。它的核心区只有十米,但它在这十米内做了四层结构:最内层是核心保护层,第二层是能量储存层,第三层是物质运输层,最外层是探测和连接层。
四层。比陆雨还多一层。
陆雨的第三个频率在那个创新中震了一下。不是惊讶,而是欣赏。这个在黑暗中等了几百年的存在,不是一个被动的接受者,而是一个主动的创造者。它不会盲目地复制别人的方案,它会思考,会调整,会做出比原版更好的东西。
它在用行动告诉他:我不是你的附庸,我是你的同伴。
陆雨在那个认知中,做了一件事。
他把自己的根须网中,最靠近那个同类的方向的那一部分——东偏南约十五度、距离核心区约一百三十米的一片区域——重新做了标记。不是“边界”,而是“通道”。他把那一片区域的根须密度降低了一半,把空间让了出来,同时在那些根须的尖端分泌了一种特殊的信息素。
那种信息素的意思是:“这里欢迎你。”
那个同类在感知到那片信息素的瞬间,它的低频率猛地拔高了一瞬,然后又降了回去。不是激动,而是确认。它在确认陆雨是认真的,不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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