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砚没有抬头,也没有回视,只把背脊伏得更低,像完全不在意。可他心里比谁都清醒——旁听官盯的不是临录痕,是“可追责的链条”。他若能把临录痕变成“可疑痕”,就能把江砚从链条上撬下来。人一撬下来,卷宗就会变软。
白袍旁听官核对完,拱手:“封存合规。序印司无异议。但既然牵涉北廊旧纹校,序印司建议:由序印司接管北廊旧纹校准与序蜡出入核查,执律堂仅保留外门行凶与符牌流转部分,以免权限交叉。”
这句话落下,听序厅内的空气像被无形的刀切开——这是明摆着要“分案”,把最敏感的“北”字线索从执律堂手里抽走。抽走之后,谁还会追缺页?谁还会追总印无签押?谁还会追靴铭内扣北银九?案子会被拆得只剩外门凶手的尸体与几个能交差的名字。
红袍随侍的气息瞬间更冷,正要开口,却被长老抬手止住。
长老看向白袍旁听官,语气仍平淡:“你说接管。你凭什么接管?”
白袍旁听官不慌不忙:“凭序印司掌序修权限,旧纹校准本属序印司权责。执律堂若继续深追,恐误伤序修体系,令宗门旧制受损。”
长老的白玉筹轻轻一拨,叩声如落针:“旧制受损?旧制受损的不是你说了算,是痕迹说了算。北银九缺页裁裂,是谁在损旧制?序蜡残屑出现在裁针痕里,是谁在损旧制?你要接管,可以——先把你序印司的‘序蜡柜钥’交出来,让我监证启柜核查。你若不交,那就是你要接管的是‘口径’,不是‘旧制’。”
白袍旁听官的笑容第一次真正僵住。
序蜡柜钥在序印司,交钥意味着让听序厅监证启柜——等于让长老把手伸进序印司最敏感的柜子里,把所有出入都翻出来。序印司若真清白,自然不怕;若不清白,交钥就是自开井盖。
白袍旁听官的喉结动了动,仍维持礼数:“钥……需司内合议,非旁听官可擅交。”
长老点点头,像早料到这一句:“那就不谈接管。执律堂继续按案卷追查,序印司提供协查,不得设限。青袍,记令。”
青袍执事应声:“遵令。”
白袍旁听官的眼神冷了半分,却仍要维持面上的规整:“序印司遵令协查。但请执律堂提供器作坊副档匣副本,以便司内核对。”
红袍随侍终于开口,声音像铁:“副档匣无副本。只有原封匣。要核对,来听序厅核对封条。要启封,长老监证。”
白袍旁听官再无话可说,只能行礼退到侧旁。可他退下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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