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以,但你得按更硬的规矩来。更硬的规矩一旦落地,谁想动手脚,谁就得先在清单上签自己的名字——没人愿意签。
黑衣管事的眼神终于冷了半分:“你一个临录员,懂得倒多。”
江砚垂眼:“弟子不懂别的,只懂规程。”
红袍随侍没有给黑衣管事再绕的空间,直接抬手:“按江砚所言。双锁条、夜巡见证签、半个时辰验封。你若不愿意,就让卷匣随身守卷。你若愿意,就当场签。”
黑衣管事沉默片刻,终于点头:“可。”
交接清单当场铺开。红袍随侍核对封条编号、锁纹,江砚核对临录痕与裂符裂影映痕是否仍在纸边银线里。确认无误后,黑衣管事在清单上签押,红袍随侍落见证印,江砚按临录痕。卷匣被放入内侧保管柜,柜门加挂夜巡封条,封条编号写入记录卷,夜巡弟子当场签下第一笔验封记录。
规矩落地,刀就暂时收回鞘。
江砚被安排在内侧一间极小的石室里,床是石的,桌是石的,连灯盏都是石槽里嵌的一点冷火。冷火不跳,只静静燃着,像一只不眨眼的眼睛。
他坐在石桌前,把今夜所有记录按时间顺序重新誊写成一条“链条索引”:北廊换钉异常——裁针白痕——灰屑封匣——器作坊二验序蜡一致——序蜡副档出现北廊旧纹校——匠籍号乙六九入密——听序厅拒绝序印司分案——序蜡柜钥要求启柜申请——内侧守卷交接双签夜巡验封。
链条越写越长,长到像一条绳,绳的一端套在“北”字上,另一端套在“总印无签押”“缺页裁裂”“靴铭北银九”上。绳拉紧,必定有人喘不过气。
灯火冷得像冰,江砚却没有困意。他知道今夜不会平静。刀既然抢不走案卷,就会换一种方式——让记录员失误、让证物链断、让“抗规”成立,甚至让人“意外”离开。
果然,夜巡的脚步声刚过第二轮,外头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闷响,像有人在走廊上踢倒了什么。紧接着是低低的争执声,压得很低,却带着急:
“……封条怎么会松?”
“别乱说,夜巡封条不可能松。”
“可我刚验过,锁纹边缘有起毛……”
“起毛也不能记,记了你承担得起吗?”
江砚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。
起毛——封条起毛,意味着有人触碰过封条边缘,试图从锁纹最细的一圈线里挑出一丝缝。挑开缝不一定能开柜,但足够制造“封条异常”的口径。异常一旦出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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