视线在江砚身上又停了一瞬——那一瞬里,江砚读出了一个很冷的意思:你挡了我的路。
听序厅的叩筹声再次响起,长老的命令落下,简短而硬:“今夜起,封锁序蜡出入。器作坊序蜡存量封柜,序印司三刻内提交序蜡柜钥启柜申请,逾期视为抗令。北银九出入记录缺页,列为密项重点,谁敢补页,按‘篡改旧制’论处。另——”
长老的目光落在江砚身上,停了停:“记录员江砚,今夜不回外圈。住执律堂内侧,随案守卷。你若离卷半步,按失职论。”
江砚叩首:“遵令。”
离开听序厅时,廊风更冷,像有人把风从井底拎出来晾了一遍。红袍随侍把卷匣抱紧,低声对江砚说了一句几乎像刀锋的提醒:“序印司刚才不是来旁听的,是来抢案卷的。抢不走,就会抢你。”
江砚的指尖微微收紧,仍只回两个字:“明白。”
回到执律堂内侧,果然有人已经等着。
不是灰衣随从,也不是外门执事,而是一名执律堂的黑衣管事。黑衣管事的面孔不凶,却过分平整,像一张被规矩磨过的纸。他站在内侧小门边,声音客气:“江记录员,按内侧住宿规制,需先登记居所,交出临时随身卷匣,由内侧柜统一保管,明早再领回。”
这句话看似合规,却处处藏着刀:交出卷匣,明早领回——明早之前,谁知道卷匣会不会被“统一保管”成另一种样子?
江砚没有立刻拒绝,也没有立刻同意,只抬眼看向红袍随侍。红袍随侍的眼神冷得像石:“谁下的规制?”
黑衣管事依旧客气:“内侧管居规制,本就如此。今日新添一条——听序厅旁听官提醒:密项证物需更严保管,避免临录员误触。”
红袍随侍冷笑一声:“旁听官提醒?旁听官什么时候管得了执律堂内侧?”
黑衣管事的笑意微僵,却仍维持:“规制是规制,管事只是执行。若二位不配合,管事只能按规上报,记为‘抗规’。”
江砚在这时开口,声音不高,却足够清晰:“按执律堂《随案守卷规程》,密项卷匣可由临录员随身守卷,但需加挂‘双锁条’与‘夜巡见证签’。若内侧要统一保管,也可——但必须由红袍随侍与内侧管事双签交接清单,并当场核对封条编号、锁纹、临录痕一致性,且保管柜需加挂夜巡封条,夜巡每半个时辰验封一次,验封记录入卷。否则不符合‘随案守卷’的可追溯要求。”
这一段话把“拒绝”包在“更严的合规”里。你要收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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