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踏板,嗓子就不那么硬了。”
江砚淡淡:“嗓子硬不硬不重要,重要的是每一句话都能追到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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问规台立在中庭,台面是灰白石,石上刻着旧制的“问规纹”:一圈圈细纹像水波,象征“规从众议而来”。可江砚知道,这水波很多时候只是装饰,真正的规从来不是众议决定,而是责任位写出来的字决定。
听证开始前,掌律堂先立了一块小牌,牌上写:**听证发言署名板**。旁边立抽签筒与踏板,尾响听证符挂在台檐。
宗主侧的人脸色微沉,却不好当众反对。因为他们说这是为“平息争议”,当众反对“署名与采谱”,就等于承认自己怕被追责。
静廊都护第一个上台。他显然被推出来当盾,也可能被迫当刀。他的发言很谨慎:承认归位礼已按流程启用明牌,强调九纹暗牌已废止,静廊门轴残留锐砂可能是旧制遗留或维护材料。他试图把一切归入“历史残留”。
江砚不抢话,等都护说完,才抬手:“都护主张‘废止’。请提交废止刻点、废止见证、收缴封存编号。若无,请更正主张为‘口径废止’,并署名承担口径后果。”
这句话让台上空气一紧。都护的眼神闪过一丝怒,又闪过一丝恐。他不是没听过这要求,他是被这要求逼过的人。他咬牙道:“废止链由宗主侧掌握,我——”
江砚打断:“你代持总令动作,已进入责任链。你若说‘我不掌握’,就说明你代持只是壳。壳可以,但壳必须写明:谁让你当壳,谁实际掌握废止链。你不写,就是继续用‘宗主侧’遮。遮就等于拒责。”
都护的指节发白,最终只能说:“由机要监代官说明。”
机要监代官被点名,终于上台。
他一上台,江砚的目光就落在他袖口——静布。不是全袖,是内侧袖边,密度高、噪点少。机要监的人果然穿静布。
按流程,发言前抽照。代官抽到“印”。照光镜一扫,他指腹边缘竟也有极细锐砂碎屑,附注写下:**指腹携锐砂。**台下的见证员低声吸气:锐砂像幽灵,一次次出现在关键责任位的身体上。
代官开始发言,试图把问题变成术语:“九纹暗牌在旧制时期为‘应急通行凭具’,并非总令。废止时已按旧制归档,现存封存匣中。封存匣所在为机要监内库,非外界可调阅。若掌律堂需对照,可提出调阅申请。”
他看似给了门,却把门藏在“内库不可调阅”的话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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