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巡廊弟子的轻步,也不是序印室青衣的规整步,而是一种更直、更硬的落地声——每一步都像在宣布“我有权进来”。红袍随侍眼神一沉,手腕一翻,令牌已握在掌心。
敲门声却很克制,只敲一下,间隔半息,再敲一下。
门外传来传令弟子的声音:“听序厅急召。长老令:影卷即刻入裁。随案记录员江砚、执律堂红袍随侍、镜官三人同至。其余人不得随行。”
红袍随侍没有立刻开门,先问:“谁传令?”
“青袍执事亲押令符。”门外答得很快,“令符在此。”
红袍随侍这才开门。门缝一开,果然见青袍执事站在廊下,衣袍无风自动,袖口银白印环的光一闪一闪,像在提醒每个人:他属于“可裁”那一边。
青袍执事目光落在江砚怀里的黑匣上,停了极短的一瞬,随即移开,语气平淡:“走。听序厅等你们太久了。”
“镜官呢?”红袍随侍问。
青袍执事侧身让出半步,镜官从廊角走出,袖口银丝比早上更亮,脸色却更冷,像刚从冰水里捞出来。镜官没有多话,只对红袍随侍点头:“影卷与对照影像已封存。封条无损。”
四人上路。
通往听序厅的廊道比任何地方都“规整”。墙上的银纹符线不再细碎,而是一条条平直的线,线与线之间保持着几乎一致的间距,像把人的呼吸也按在格子里。每隔十步便有一盏灯,灯火不黄不白,介于两者之间,照得人脸上没有血色。
江砚一路不抬头,却能清晰感觉到有人在看他。
不是一个人,是一层层的目光——从廊口的随侍,到墙角的巡线,再到门楣上的符纹。听序体系最可怕的地方不是人多,而是你永远分不清“看你的”到底是眼睛还是阵。
快到听序厅门前时,青袍执事忽然停下,回头看了江砚一眼,语气像随口一提:“抱匣子抱得这么紧,里面是什么宝贝?”
江砚没有被带节奏,只按规矩回:“影卷副匣。编号、封条号、落印清单齐全,便于当场核对。”
青袍执事“嗯”了一声,像满意他的答法,转回身,抬手通禀。
听序厅的门一开,那股“规矩的重量”再一次像潮水压下来,压得人背脊发寒。江砚走在最后一步跨入门槛时,腕内侧临录牌微热轻轻跳了一下,像提醒:这是另一种框架,你的字会被放到另一张桌上衡量。
厅内依旧是那张乌木长案。
长老仍坐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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