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懂扣法的玩意儿面前,脑子直接一片空白,脚都挪不动。张梦瑶见怪不怪,伸手在我胸前比了一下,十分专业:“B杯,这款无钢圈的舒服,新手穿不勒。”
“新、新手?”我舌头都打结了。
“对啊,穿内衣的新手啊,”她笑得促狭,“难道你以前还穿过?”我当场闭嘴,任由她往购物车里塞,最后她还硬塞了一包卫生巾,我脸涨得通红跟她争,她理直气壮:“身体都变了,生理期肯定会来,备着有错吗?”
化妆品柜台更让我眼晕:粉底液分干皮油皮混油皮,口红分哑光珠光缎光,一盘眼影十几个色号,我看着就头大。最后张梦瑶给我配了一套基础款:气垫、散粉、眉笔、一支豆沙色口红,还有一瓶卸妆水。
“每天十分钟搞定,气色立马不一样,周末我来教你化全妆。”
拎着四大袋东西挤地铁回家,我瘫在出租屋沙发上喘气。以前李斯童的购物车最多就是游戏皮肤、火车模型配件,现在多了裙子内衣化妆品,说出去谁能信?这世界比我玩过的任何开放世界游戏都魔幻。
适应新身份是个慢功夫。每天早上洗澡,我都会盯着起雾的镜子等水汽散,露出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。切到三月七形态时,粉色长发湿漉漉贴在肩头,蓝紫异瞳在暖灯下亮得像浸了水的宝石,嘴角天生带翘,看着就是傻乎乎的元气。指尖一动切成长夜月,头发慢慢泛出银粉渐变,瞳色转成通透酒红,气质一下子沉下来,肩背挺得笔直,整个人带着说不出的冷锐,一看就不好惹。
“你啊你啊,”我对着镜子轻声说,声音撞在瓷砖上出回音,“没想到真就习惯了。”
习惯用三月七的清脆声线接客户电话,习惯穿裙子坐下时下意识理裙摆,习惯进厕所先看门上的标识,习惯同事叫我“思童”不是“小李”,习惯客户说“李小姐麻烦您了”。
最难熬的坎是回承德见爸妈,我硬生生拖了一个月,才敢在周五晚上坐上回家的高铁。
张梦瑶硬要陪我去,她说“有个外人在场,你爸妈反而不会太激动,缓冲一下”。绿皮普速在夜色里往前飞,窗外路灯连成流动的金线,我攥着手机手心全是汗,聊天框停在我妈那句“好,妈做你爱吃的排骨”,她没问多的,这种沉默比追着问十万个为什么更让我心慌。
辗转到家已经晚上九点,楼道声控灯坏了一半,我摸黑找钥匙,手抖得半天对不准锁孔。
张梦瑶接过钥匙轻轻一转,门“咔哒”开了。客厅灯亮得晃眼,电视放着电视剧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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