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?”
方牧看着她。
他本想说“是”。
可他改了口。
“文嫂,”他说,“是不是专门开的,我不能说。我只能说——它是三月二十五号开的,机器是四月十二号排给它的。”
“那不是一样吗。”
“不一样。”方牧说,“一样不一样,不是我说了算,是纸说了算。”
文嫂看着他。
“那你告诉我,”她说,“纸说了什么。”
方牧把那沓纸翻到最后。
他沿着表格往下走。
走过四十七台设备。
走过厂房,走过车辆,走过一批库存。
走到最后一行。
那一行的前面没有编号。
职工安置预留:0 元。
文嫂看着方牧。
“那一行是什么。”她说。
方牧没马上念。
他把纸转过来,用手指点着那一行的几个字,一个一个念给她听。
“职。工。安。置。预。留。”他说,“零。元。”
文嫂听着。
听完了,她说:
“什么叫零。”
“就是没有。”
“没有人?”
“不是没有人。”方牧说,“是没有钱。”
“没有钱给他们?”
“是。”
文嫂站在那儿。
她没有哭。
她的手扶着桌沿,站了大概半分钟。
然后她转过身,走到墙边,从包里把她的本子拿出来。
她翻到今天这一页。
她一笔一画地写。
二月十九日。那台机器四万一千。
写到这里她停住了。
她想了很久。
她又写:
最后一行是零。
写完她看着这两行。
她忽然抬起头。
“方先生。”
“嗯。”
“这个零,”她说,“是谁写的。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能查出来吗。”
“能。”方牧说,“但不是今天。”
文嫂点了点头。
她把本子合上,坐回去择菜。
她择了半天,一颗菜都没择完。
下午,方牧把这张清单和博尧抄的那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浩南小说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