娘兄长都在身边,活着,好好的。
比起追究一个丫鬟,她更庆幸眼前的一切。
“不提她了。”沈栀的声音很轻。
沈修端着水碗,一直没喝。
他看着妹妹的侧脸,目光从她消瘦的面颊移到手背上那道疤,再移到她领口微微露出的一角粗布衬衣。
“小栀,那个越岐山。”他把碗搁下来开口。
沈母的佛珠停了。
沈栀抬起头看大哥。
沈修的语气平静,没有质问的意思。
“他对你怎么样。”
沈栀的耳根又开始烫了。
她攥着碗,低下头。
“他……没欺负我。”
沈修不说话了。
他从小跟妹妹一起长大,自然是看得出来她现在什么情况。
反正不是害怕。
沈修看向父亲。
沈知府端着空碗,目光沉沉。
夫妻俩隔着桌面交换了一个眼神,那是老夫老妻才有的默契。
沈修读出了那个眼神的意思:这事不急,先放着。
他收回目光,伸手在妹妹头顶又按了一下。
“行,没欺负你就好。”
他顿了一下。
“不过他要是敢欺负你,你跟哥说。”
沈栀被他这句话逗得笑了一下,抬起手背蹭了蹭眼角。
“知道了,沈大将军。”
沈修哼了一声,端起碗终于喝了口水。
沈母拍了拍女儿的手背,转头看向丈夫。
“城里现在怎么样了?”
沈知府放下碗,语气恢复了在府衙里的惯常沉稳。
“赵字营前锋溃退,朝廷援军已进城接防。城墙虽有损毁,但城中建筑保存了大半。三万多百姓撤出来的有两万七千余人,余下的多数是走城北山道出来的,都已经安置了。眼下城里的事交给了省城来的周参将,我向朝廷递了折子,把撤离经过和战事始末都写清楚了。”
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。
“越岐山的事,我在折子里没提。”
沈母和沈栀同时看向他。
沈知府的目光落在桌面上,手指摩挲着碗沿。
“我只写了府衙组织民间义勇协助撤离。越家旧宅的事,一个字没提。”
屋里静了两息。
沈修端着碗的手顿了一下,看了父亲一眼,没吭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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