由外门见证赵阙签字确认封条完整,才开袋取纸。
纸一摊开,那行落款像一把刀:拟稿季晏、会签外门副执事办公室、协办案台副司记。
卢栖的眼神终于微微一缩。他可以说模板是栽赃,但草案落款是“文字痕”,文字痕最难洗。更重要的是,“会签”这两个字不是口头,是制度动作。一旦会签,责任即生。
卢栖沉默了半息,终于换口径:“会签办公室并非我亲签。办公室有书吏,有执事,许多草案会流转,未必上到我案头。季晏若以我办公室名义私下会签,意图借外门之势推动其私制,也不是不可能。外门也是受害者。”
他开始甩出“替罪羊”:书吏、办公室流程、季晏私制。把合谋拆成“礼司野心”,把外门变成被利用的工具。
江砚心里冷得更深:卢栖果然会走这一步。若没有更硬的链,他很可能把自己从核心位置移开,只留下“管理疏忽”。
江砚抬手,示意护印执事取出第三组证物:镜砂封线文袋与火引香脚封存袋,以及顾衍的指套封存袋。三袋并排,照光镜下银亮鳞片微闪。
江砚道:“外门说自己是受害者,那请解释镜砂封线。禁镜砂令下,镜砂不是‘流程疏忽’能解释的,它需要材料、需要手法、需要习惯。镜砂封线文袋出现在你的书房临柜,火引香脚出现在北墙柴垛,顾衍指套沾镜砂,且在护宗殿屏风案沿叩痕凹里残留镜砂粉末。镜砂贯穿三处:外门书房、北墙火场、护宗殿案沿。若外门只是受害者,为何镜砂会在外门内区被使用?镜砂从哪来?谁敢在禁令下仍用镜砂?”
这句话像把刀插进“受害者叙事”的腹部:受害者可以被利用,但不会在自己书房里稳定使用禁物封线。
外门一侧的执事们开始躁动,有人想说话,被卢栖抬手压住。他知道此刻随便一句辩,会被江砚抓成链上的新节点。
殿内沉默持续了几息。
就在这时,案台那边忽然有人上前,声音发颤:“掌律大人、护印长老……案台副司记——到了。”
众人目光齐刷刷转过去。
副司记走进殿时,衣袍依旧整洁,神态竟比卢栖还稳。他没有跪,也没有慌,只行礼:“案台副司记陆岑,奉护宗议召,来陈明昨夜之事。”
他这个姿态很危险:像是来“自清”,而不是来“受审”。系统的手若要搅局,最擅长就是把自己变成“主动透明的人”,让旁人觉得他可信。
掌律盯着他:“你协办议盘草案,你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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