图一个人。”载灃没再多问,可心里跟明镜似的,那个人,正是自己藏在心底的姑娘。
载灃有时候也瞎想,要是当年大清没亡,他还是堂堂贝勒爷,说不定敢豁出去求皇上赐婚。可转念又叹,就算真赐了婚,她也未必肯嫁。他早看出来了,她心里装的人,不是他,也不是顾言深,自始至终都是秦渡。
民国的世道,一天比一天乱。他身边那些遗老遗少,有的昧着良心投了日本人,有的屁颠屁颠去了伪满,还有的窝在家里抽大烟,把祖产败得一干二净。
载灃偏不做这些糟心事。他开了几家铺子,卖古董、售字画,倒腾些从前宫里流出来的物件,生意不好不坏,日子过得不咸不淡。他不巴结任何达官显贵,也不得罪各路牛鬼蛇神,在北平城里活得像个隐身人,可任凭谁,都不敢小瞧这位载二爷。
那年蒋石安来了北平,北伐得胜,国民政府定都南京,他成了天底下最有权势的人。
可他到北平的头一件事,不是接见政要,不是阅兵检阅,反倒亲自登门,来拜访载灃。
蒋石安穿一身藏蓝色中山装,站在载灃的书房里,一眼瞧见墙上挂的“静观”两个字,盯着看了半晌,开口问:“二爷,这幅字是谁的手笔?”载灃靠在椅上,慢悠悠道:“一个老朋友。”蒋石安点点头,没再追问。
他此番前来,是请教旧式礼仪的。国民政府要在北平办祭灵大典,得找个懂老规矩的人指点,底下人一合计,都举荐了载灃。蒋石安亲自登门,这份面子,全给了载灃。
他端端正正坐在对面,听载灃细细讲那些早被人忘干净的老礼儿,载灃说得慢,一字一句都不含糊。
蒋石安听完,站起身,恭恭敬敬鞠了一躬:“二爷,多谢赐教。”
打那以后,蒋石安每次来北平,都要绕到载灃的王府里坐一坐。有时拎一盒上好的茶,有时带一幅名家字画,有时就只是坐着,闲扯几句家常。
载灃把他当弟弟待,他待载灃如师友般敬重。底下有人私下嘀咕,说蒋主席对载二爷也太客气了,蒋石安听见了,只淡淡回一句:“二爷是明白人。”
载灃听了这些闲话,也只是扯扯嘴角,笑一笑就过去了。
日子一晃就老了,同辈的人,一个跟着一个走了。
周子恒没的那年,载灃一个人坐在什刹海边,从日头当空坐到夕阳西下。
湖里的冰化了,柳树抽了新芽,几个半大孩子在岸边放风筝,风筝越飞越高,线在孩子手里绷得紧紧的。他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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